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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章（第1页）

“你写了多少了？”

姜远舟把早餐放在书桌旁边。白粥，小咸菜，一个水煮蛋。他值完夜班直接来的，眼底全是红血丝。

“六千字。”

他凑过来看了两行，然后直起身。

“你打算发出去？”

我想了想。“发。”

“你知道会怎么样吗？”

“知道。她会说我消费私事，博同情，不体面。”

姜远舟剥了那个水煮蛋，递到我手边。

“那就发。谁规定被伤害的人不能出声？不体面的不是说出来的人，是做出来的人。”

当天下午，我在社交平台上注册了一个新账号，发了第一篇文章。

没有提名字，没有提任何可辨识的信息。只写细节。

发烧那一晚的退烧药。面馆里的“就一位”。六页没人看过的攻略。删掉对话框的那一秒。

标题叫：她说太远了。

发出去的时候阅读量是零。

我关上手机，喝了半碗粥，睡了三个小时。

醒来的时候，手机在桌上震个不停。

四万阅读。八百条评论。

我打开评论区。

“兄弟你是在偷窥我的人生吗？”

“我也有一碗粥。我发烧四十度，我女朋友说她在外面吃饭不方便。她给她男同事送过生日蛋糕。”

“嫌麻烦就是嫌你，这句话我能看哭一百次。”

“就一位三个字直接把我干碎了。我上个月自己订了两人桌的生日晚餐，一个人对着空椅子吃完的。”

有人问我是不是编的。

有人让我别委屈自己了。

有人说你写下一篇吧，我等着。

我坐在床上，看了半小时的评论。

姜远舟推门进来。

“你那篇文章炸了你知道吗？我急诊科同事转给我看的，说好真实。我说这是我兄弟写的，他们不信。”